前往蘇城的路上,幾個人在服務(wù)區(qū)停下來休息。
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吳涌和白逸塵,兩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頂級二世祖,此刻卻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小學(xué)生,正襟危坐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的腦海里,還在不受控制地、反復(fù)回放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拳。
那一拳的威力,已經(jīng)徹底擊碎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。
原來,人力真的可以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!
他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地、敬畏地瞥著那個認真吃飯的男人。
他們生怕自已一個不小心的動作,就會驚擾了這位看似溫和無害,實則恐怖如斯的“陽哥”。
另一邊的袁瑛,握著筷子的手依舊微微有些顫抖,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。
她猜測過陳陽很強,但萬萬沒想到,他會強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暗勁高手啊!
在武道界,足以開館收徒,成為一方豪強的人物,竟然被他輕描淡寫地一拳就給廢了!
這……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,這簡直就是神魔手段!
江寧兒緊緊地靠在陳陽的身邊,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股安穩(wěn)而強大的氣息,讓她心中的驚懼和后怕漸漸平復(fù)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以及一種近乎盲目的……崇拜。
只有江雪兒,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。
她看看陳陽那平靜的側(cè)臉,小嘴微張,似乎有無數(shù)個問題,像小貓的爪子一樣在她心里撓著,癢得她坐立不安,卻又被餐桌這股凝重到極點的氣氛壓得不敢開口。
沉默在蔓延。
最終,她實在憋不住了,小心翼翼地、試探性地將身子向前探了探,用一種近乎耳語的、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:
“姐……姐夫……那個,冒昧問一句,您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啊?剛才那個……是傳說中的特種兵格斗術(shù)嗎?還是什么失傳的國術(shù)?”
她絞盡腦汁,也實在想不出,除了國家培養(yǎng)的最頂尖的暴力機器,還有誰能擁有如此碾壓性的、非人的戰(zhàn)斗力。
陳陽聞言,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后排兩個活寶那副又敬又怕、好奇心爆棚的樣子,不禁莞爾一笑。
他這一笑,那股仿佛凝固的壓抑氣氛頓時被打破,如同冰雪消融。
“特種兵?呵呵,他們可沒這么厲害。”
他還沒來得及解釋,旁邊的袁瑛便接過了話頭。
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微顫,但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往日的鎮(zhèn)定與從容。
“在這個看似和平的現(xiàn)代社會中,其實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世人所知的……武道世家和古老門派。”
袁瑛深吸一口氣,開始為車內(nèi)的幾個“小白”,揭開這個隱藏在繁華都市之下的、波瀾壯闊的武道世界的神秘面紗。
“武道一途,博大精深,源遠流長。如果用現(xiàn)代人容易理解的方式來劃分,簡單來說,可以分為幾個大的境界。”
“最初的,也是最常見的,被稱作‘明勁’。練到這個層次,一拳一腳都帶著風(fēng)聲,力量遠超常人,做到開碑裂石不在話下。
剛才停車場里那十幾個拿家伙的打手,基本都屬于這個層次的武者。
明勁之上,是為‘暗勁’。
達到這個境界,武者能將全身的勁力收斂入體,做到‘勁力打人,不傷皮毛,只傷內(nèi)腑’。
這種力量穿透力極強,往往能造成巨大的內(nèi)傷,也就是所謂的隔山打牛
。剛才那個被陳陽一拳打廢的中年男人,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暗勁高手。”
聽到這里,江雪兒的嘴巴已經(jīng)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了。
暗勁高手……都被姐夫一拳秒了?
那姐夫……
她的小腦袋已經(jīng)有點不夠用了。
袁瑛沒有理會幾人的震驚,繼續(xù)用她那清冷而悅耳的聲音,講述著這個全新的世界。
“暗勁再往上,便是一代‘化勁’大師。到了這個境界,武者對自身勁力的掌控已經(jīng)達到了隨心所欲、圓轉(zhuǎn)如意的地步,全身無處不能發(fā)勁,一羽不能加,蠅蟲不能落,一舉一動都暗合拳理,已經(jīng)足以開宗立派,成為一方武道大家。”
“而在化勁之上,就是傳說中的‘宗師’之境了。”
袁瑛的語氣中,充滿了無盡的向往和深深的敬畏,“宗師,如龍在天,鳳毛麟角,萬中無一。據(jù)說真正的宗師,已經(jīng)能做到精神與肉體的高度合一,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之勢,已經(jīng)觸摸到了天人界限,不再是凡人能夠揣度的存在。”
袁瑛說到這里,坦白道:“我們蘇城袁家,就是一個傳承了數(shù)百年的二流武道世家。
家族中最強的長輩,也就是化勁初期的修為。
而之前打傷我小舅舅的那個‘洪大師’,據(jù)家族長輩推測,至少也是一位精通陰寒暗勁的化勁高手。”
吳涌、白逸塵、江家姐妹,此刻已經(jīng)聽得是目瞪口呆。
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內(nèi),被無情地顛覆、撕碎,然后又重新塑造。
原來,這個看似平靜的世界之下,還隱藏著如此波瀾壯闊、快意恩仇的真實江湖。
“哇塞!”
江雪兒終于忍不住了,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閃爍著星星,像個發(fā)現(xiàn)了宇宙奧秘的小粉絲,激動地看著陳陽,脫口而出:
“姐夫!姐夫!那你是什么境界啊?你這么厲害,一拳就把暗勁高手打飛了,你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……宗師啊?”
這一聲“姐夫”叫得是那么的自然,那么的理直氣壯,仿佛陳陽已經(jīng)是板上釘釘?shù)慕遗觥?/p>
陳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問得一愣,隨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,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,卻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反而更增添了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,讓幾個年輕人愈發(fā)覺得他深不可測,如同迷霧中的巍峨山岳。
只有陳陽自已心里清楚,他用的手段和真氣,跟這些凡俗武道的境界劃分,似乎就不是一個維度的體系。
不過,看著眾人那混雜著敬畏、崇拜和好奇的眼神,這種感覺……似乎還挺不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