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深正和鐘冉一起參加一個演藝界的活動。
鐘冉穿了一襲深藍色長裙,妝容精致,端莊得體。
林見深一身黑色西裝,站在她身邊,作為搭檔出場。
這個活動是有門檻的。
沒有拿得出手的爆火作品,不是作品里的主角,根本收不到請柬。
當然家里有錢有勢的話,另當別論。
典禮后,是晚宴環節。
莊園大廳里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,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觥籌交錯,人影幢幢。
丁永華也在。
近些年電影和長劇熱度消減。
影視行業對優質產品的要求越來越高。
以前那種靠水軍營銷的方式有些不太管用了。
丁永華的公司近期重金投資的電影和長劇撲了兩部,損失了不少錢。
于是他決定來短劇這個“巔峰之夜”的頒獎典禮看看風向。
新人獎頒給了林見深。
因此丁永華多看了他兩眼,沒想到在他旁邊發現了鐘冉。
燒鳥之仇又浮現在心頭。
這些年他潛規則的人太多,對那些能輕易搞定的女星,已經覺得沒意思了。
現在就喜歡這種帶刺的玫瑰。
而且鐘冉的顏值和氣質確實很能打。
晚宴時,她站在水晶燈下,仿佛全身都在發光。
丁永華端著酒杯,站在了林見深和鐘冉的前面。
“鐘小姐,又見面了,你身邊這位是?”
林見深扭頭,看到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。
他估摸著有四十多歲了,腦袋上禿得只剩邊緣一圈,勉強梳成“地方支援中央”的造型。
手指上套著好幾個戒指,翡翠的、金鑲玉的、帶著鴿子蛋的。
俗不俗不知道,但絕對有錢。
林見深今天就是沖著他來的,這時候裝作不認識:“我是鐘小姐的搭檔林見深,剛剛在舞臺上領獎的那個,不知道您有沒有印象。”
丁永華沒把他放在眼里,隨意敷衍了兩句。
然后轉頭對著鐘冉道:“鐘小姐,這些年沒見,你還是這么風采依舊啊。”
鐘冉語氣疏離:“丁總,找我有事嗎?”
丁永華笑了一聲,目光貪婪地掃過鐘冉露出來的鎖骨。
“沒想到鐘小姐當短劇演員也能甘之如飴。”
“要不你陪我出去玩幾天,我給你資源,花錢捧你,讓你重返巔峰。”
鐘冉瞇起眼睛,嘴角掛著冷笑:“我現在過得很好,不勞丁總費心。”
“愿意陪你出去玩的人一大把,何必非要來找我?”
丁永華嘆了口氣,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:“鐘小姐國色天香,我忘不了你。”
林見深插嘴道:“忘不了就去背單詞,去考研啊,別浪費了這么好的記憶力,abandon會背嗎?”
丁永華眉頭一皺,臉上的肥肉抖了抖:“哪兒來的小子,這么不會說話?”
他覺得這是林見深敢大言不慚,是不了解他財力的緣故。
于是抬了抬手,讓林見深看到他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“看到了沒?”他指著那枚碧綠的扳指,語氣傲慢,“你惹不起我。滾遠點兒。”
可惜林見深情商很低:“這玩意兒咋跟啤酒瓶兒一個配色呢?”
他湊近一點,仔細端詳:“誒,丁總,您這手藝挺絕啊,是怎么把啤酒瓶做成扳指樣子的?”
丁永華的嘴都快氣歪了。
不過這點矛盾,還不至于無緣無故地封殺一個追風傳媒的男演員。
他努力克制住自已,讓自已不要失去風度。
但林見深那張臭嘴巴跟淬了毒一樣,咕咕叨叨在旁邊說個不停。
“還有您這項鏈,是金的嗎,游泳的時候會不會飄起來?”
“哎您這頭發是故意留這么長的嗎?是覺得這樣顯得年輕?其實我覺得剃光了更有氣場,真的,反正中間已經光了。”
燒鳥特別想在鐘冉身上復仇了。
但林見深一直在旁邊嘴賤,丁永華完全沒有機會跟鐘冉說話。
他簡直要氣到爆炸。
林見深又到:“你眼睛瞪這么大干嘛,在演哈士奇嗎?”
丁永華大怒,提高了音量:“你說誰是哈士奇?”
林見深道:“嘖嘖,開始狗叫了。”
兩人吵成一團。
旁邊有人上來勸架。
“丁總,丁總,跟小角色置氣,沒必要啊。”
來人是王明,某個三流家族的小少爺,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他給了臺階,丁永華臉色稍緩,哼了一聲:“這小子說話沖得很,可不是我沒素質。”
王明身邊的女伴捂著嘴笑,聲音很嗲:“這種小角色見過什么世面啊,您跟他說話都是給他臉了。”
丁永華聽到這聲音,頓時浮想聯翩。
他有經驗,這樣的女人唱歌的時候,一定動聽。
他下意識地就覺得這女人一定很艷俗。
但扭頭看了一眼,他愣住了。
女人艷而不妖,五官精致,身材傲人。
低胸禮服上白花花一片,晃得他眼暈。
“王少,這位是?”丁永華眼神里帶著鉤子。
王明介紹道:“這是我一個遠房表妹,王雅云。”
“雅云準備進娛樂圈兒呢,不知道去哪家公司好,所以我就帶她來這種地方先看看。”
丁永華的眼睛亮了:“進娛樂圈兒這事兒找我啊,我找幾個明星給你站臺,保證一出道就有熱度。”
王雅云驚訝地捂住了嘴巴:“丁總您愿意幫我?”
“平白無故的讓您幫忙,那多不好?”
丁永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你只需要陪我玩幾天就行了。”
王雅云臉上表情變幻了數次,終于咬牙道:“好啊,能陪丁總出去玩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呢。”
丁永華看向王明:“我帶她出去旅游幾天,再把她送回來。”
“沒意見吧?”
三流家族的小少爺能有什么意見?
王明勉強笑了笑: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只要雅云同意就好。”
丁永華大喜,拉著王雅云往外走。
王明轉向林見深,苦笑著拍拍他肩膀:“你小子真是個愣頭青,連丁總都敢得罪。”
“我幫你解了圍,陪我去玩會兒保齡球,不過分吧?”
林見深道:“鐘冉,失陪一下。”
鐘冉點點頭:“你去吧,我自已走走。”
兩人找了個沒人的陽臺。
王明指著駛出莊園的一輛邁巴赫說道:“彪哥,那就是丁永華的車。”
林見深點點頭,評價道:“雙拼色邁巴赫,動物世界平頭哥的配色。”
王明臉上賠著笑:“這比喻很妙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:“那我那些賭債能給我減一點兒下去嗎?”
“您看,我剛剛的演技不差吧。”
林見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減是不可能的,不能壞了規矩。”
“但送你一桌籌碼是沒問題,去船上贏多少,都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怎么,你爸這個月又沒給你零花錢?”
王明有些不好意思:“想翻本,沒忍住,又輸進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