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聽到周見安隨隨便便就拿出一百萬,白靜飛心里也有些吃驚。
他不禁暗自感嘆,周家對待下一輩年輕人,還真是夠好的。
咚!
一道鑼聲響起。
白靜飛和周見安二人,下意識坐直了身子,向著臺上望去。
只見陳陽與許泰山,分別從兩側走上擂臺。
就在二人站定的一剎那……
轟!
下面頓時像煮開的水,瞬間沸騰起來。
即便互相討論時,仍舊注意音量的人們,完全摒棄了往日的雍容,發出陣陣帶著野性的歡呼。
許泰山一臉不耐地站在擂臺上。
身為武者的驕傲,讓他覺得自已像個小丑,站在臺上任人觀賞。
他有些后悔,不該隨隨便便就答應上擂臺,現在他只想快點把陳陽打趴下,快點結束這一切。
而陳陽則不同,他對這一切則感到新奇,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。
看著臺下眾人皆為自已高呼,看著那一張張因為吶喊而漲紅的臉,他血液仿佛都沸騰了。
陳陽只覺得胸中仿佛有一股氣,想要大聲喊出來、宣泄出來。
他掃視一圈臺下看客,最后看向站在對面的許泰山,眼神逐漸變得銳利。
許泰山微微皺眉,他忽然覺得面前那個年輕人,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具體哪里不同,他又說不上來。
那種未知感,令他更加煩躁。
他冷冷道:“小子,既然你敢上臺,說明你自忖有些本事。
不過,你那點微末伎倆,對付普通人還湊合,敢招惹白家,只能說你選錯了對象!
今天就教你個乖,有些人……你惹不起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陳陽大笑,“說實話,上次我就想揍你了,但是有徐老在,讓你躲過一次。
這次,我依舊可以給徐老一個面子,不過只能讓你三招。
三招之后,你就要自求多福了。”
“你找死!”
許泰山本就心浮氣躁,滿心怒火,此刻被陳陽看輕,心中的怒火如同翻江倒海,瞬間吞沒了所有理智。
他冷喝一聲,一個大跨步——
咚!
腳落地那一下,猶如一道沉悶的鼓聲,用力之大,整個擂臺都跟著顫了一顫。
緊接著,許泰山扭腰發力,順勢一拳打了過來。
拳頭前方的空氣,被這一拳壓縮到了極致,甚至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。
啪!
清脆的音爆隨之響起。
拳還未至,已有猛烈拳風撲面而來。
“死!”
許泰山憤怒到了極點,這一拳已然是出了全力,誓要將陳陽一拳撂倒。
白靜飛坐在臺下,臉色卻是一沉。
這個許泰山……
明明告訴陳陽他,不要打死人的。
若是在京城,以白家的勢力,或許還能轉換一二。
可這里是魔都,不是京城!
在這把人弄死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臺下的其他人也被這一拳驚住了,整個酒吧都短暫的安靜了一瞬。
很多人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,這一拳就已經到了陳陽面前。
就在此時,陳陽也動了。
他腳下踩著奇怪的步伐,好像一個瘸子,每走一步身子就跟著晃一晃。
然而,就是如此丑陋的腳步,卻輕松繞到了許泰山的側面。
速度之快,等許泰山反應過來時,陳陽已經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啪!
這一巴掌扇得極重。
許泰山將近兩百斤的身體,直接被扇飛出兩米遠,撲通一聲栽倒在擂臺上。
霎時間,全場死寂!
誰也沒想到,這場拳賽結束的如此之快,而且還是陳陽率先得手。
“臥槽!”
“不愧是隱秘宗門的杰出弟子,果然厲害!”
“什么隱秘宗門?”
“你還不知道啊……”
聽著身旁的議論,吳涌有些茫然地轉過頭,“老白,這是……什么情況?”
白逸塵一臉呆滯地看著擂臺,嘴里叼著的煙,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,半晌都沒回過神。
啪!
吳涌大怒,照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,罵道: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哎我擦……”
白逸塵捂著腦袋,皺眉道:“你急什么,沒看見許泰山站起來了嗎?”
“呃——”
吳涌遲疑道:“那就是說……還有的打?”
“你就看著吧,肯定沒這么簡單!”
白逸塵表面上胸有成竹,心里卻也不禁打起了鼓。
陽哥……這么厲害嗎?
這不對吧?
他醫術那么厲害,肯定花了不少時間去學習,哪里還有精力練武?
另一邊,周見安也是大吃一驚。
他連忙問道:“白少,許師父這是……”
“馬有失蹄而已,你急什么?難道許師父還能輸給陳陽這個小白臉?”
白靜飛冷冷地回應了一句,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許泰山的實力,他是再清楚不過。
那可是在京城地界,都能排的上號的一流高手。
這樣的厲害人物,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打趴下了?
這怎么可能?
白靜飛心里已經掀起驚濤駭浪,但是為了穩住周見安,他只能這么說。
這時,周見安忽然激動的喊道:“站起來了,許師父站起來了!”
白靜飛抬頭望去,只見許泰山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,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。
只不過他的眼神,變得鋒利而陰鷙,渾身上下透著森然寒意。
吳涌興奮道:“太好了!我就說許師父沒那么容易被打倒。”
“嗯。”
白靜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,心里卻在犯嘀咕,陳陽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?
醫術厲害也就罷了,功夫也如此之高。
“打死他!”
“干他!”
臺下的其他賭客,看到許泰山站起來,同樣興奮不已。
他們揮舞著手中的賭票,嘶吼著、叫喊著,發泄著內心埋藏了許久的血色欲望。
而臺上的兩人……
許泰山半張臉都是黑的……
因為另外半張,已經腫成了青紫色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著,眼睛里一片血紅,絲絲地瞪著陳陽。
此時的他,不敢再有絲毫輕視之心,同時思索著自已剛剛為什么會敗。
然而,他想了許久,依舊沒能想出個所以然。
歸根結底,只能怪自已大意了。
“你已經輸了!”
“少廢話!”
許泰山咬著牙道:“今天在這臺子上,咱倆至少得留下一個。”
“那你還等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許泰山嘴角抽搐的更快了,良久才道:“你不是說讓我三招嗎?”
“呃,我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