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我真忘了。”
陳陽笑得很開心,又很欠揍,“我沒想到,堂堂的一流高手,居然真的需要我讓你……”
“呵——”
不等陳陽說完,許泰山便低喝一聲,再次沖了過來。
很明顯,剛剛過那句話,不過是為了轉(zhuǎn)移注意力,他好趁著陳陽分心之際發(fā)起搶攻。
不得不說,這招雖然有點卑鄙,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。
站著的才有資格談規(guī)矩!
這一次,許泰山謹慎許多,他沖到近前,卻只是虛晃一拳,而后順勢縮身,整個人鉆進陳陽懷里,想用肩膀頂向陳陽的胸口。
鐵山靠!
外家拳的殺招之一!
在很多外家拳中,都有這一招、或者是類似的變種。
強調(diào)的是勁起于腳,發(fā)于腰,貫于肩背,撞于敵身。
整個人化作一座小山,以肩、肘、背,撞擊敵人,碾碎擋在前方的一切事物。
一旦被撞,非死即殘!
鐵山靠勢大力沉,速度極快,而且相當于用身體封住了對方的路線,所以極難躲避。
更何況,許泰山還以上步?jīng)_拳做幌子,就讓陳陽更難躲避。
成了!
眼看著已經(jīng)貼到陳陽身上,許泰山頓時大喜,可是下一秒,他的笑容便瞬間凝固。
他感覺自已像是撞到了一團棉花,渾不著力,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。
就在即將跌倒的瞬間,他強行穩(wěn)住腳步,腰部發(fā)力,想要站直身子。
可就在他發(fā)力的一瞬間,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。
緊接著,一股奇怪的力量襲來,順著他之前的力量牽引而去。
許泰山剛剛穩(wěn)住的腳步,再次變得踉蹌,整個人也再次向前倒去。
下一秒,如泰山壓頂般的力量當頭砸下。
轟!
許泰山的臉重重砸落在地。
霎時間,鮮血四濺!
剜心般的劇痛,疼得他差點直接暈過去,牙齒、鮮血灑落一地。
他強忍著劇痛,踉蹌爬起,而后飛快后退。
一直退到擂臺邊緣,他這才停下身子,抬頭望去,卻見陳陽背負雙手站在原地。
此時正云淡風輕地看著他,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痛心。
太菜了!
陳陽原本還想趁此機會,驗證一下自已的實力,結(jié)果剛打了兩個回合就不行了。
這就是一流高手?
“繼續(xù)!”
“干他啊——”
山呼海嘯般的叫喊聲,將整個酒吧淹沒。
周見安滿臉錯愕地看著臺上,大腦一時有些轉(zhuǎn)不過彎。
不是說好了收拾陳陽嗎?
怎么反而成了挨揍的?
他扭動僵硬的脖子,轉(zhuǎn)頭看向白靜飛,只見這位白大少,臉上同樣寫著震驚。
外人或許看不懂,只覺得許泰山撞過去,陳陽往后退了一步。
可是只有出身武道世家的白靜飛才明白,這一躲的含金量有多重。
許泰山用虛招做掩護,所以發(fā)力之時,兩個人已經(jīng)近在咫尺,留給陳陽躲避的空間、時間都不足。
而陳陽則是借著撞過來的力道,身子如同一片落葉,隨之后退。
而且,在他雙腳落地的一剎那,又同樣借力將許泰山按在了地上。
這一切,都發(fā)生在轉(zhuǎn)瞬之間。
無論是對速度、還是對力道的掌控,都要求非常高。稍微差一點,都不可能做到這些。
陳陽的身手怎會如此厲害?
“老白,這……陽哥好像要贏了啊?”
吳涌有些擔憂地轉(zhuǎn)過頭,卻見白逸塵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懊惱,反而表現(xiàn)得相當平靜。
他看了擂臺許久,眼睛里亮著奇異的光芒,贊嘆道:“好厲害的身手!”
“是啊,陽哥怎么這么厲害?”
吳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同時也為好兄弟而高興,全然忘了自已還押了五萬塊——許泰山贏!
擂臺上,許泰山目露驚駭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此時的他,鼻子完全塌陷,明顯是斷了,門牙也掉了一顆,說話都漏風。
臉上到處都是鮮血,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唯有那雙驚恐的眸子里,帶著一絲狐疑。
陳陽淡淡道:“別廢話了,還打不打?不打就趕緊滾蛋!”
“你……”
許泰山又氣又恨,咬牙切齒地瞪著陳陽,卻又沒辦法。
他已經(jīng)深刻的意識到,自已根本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,可是讓他認輸,卻又抹不開面子。
按照以往的規(guī)矩,對方此時就該主動說一句承讓,許泰山借坡下驢,算是保留了彼此的顏面。
然而,陳陽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規(guī)矩,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主動給許泰山面子。
落在許泰山眼里,就是對方打了自已的臉,還要把臉面踩進泥坑里,使勁蹭幾下。
簡直是欺人太甚!
“小子,既然是你找死,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!”
許泰山咬牙發(fā)狠,已然準備拼命了。
于他而言,別人不給的面子,得自已用命換回來。
否則,以后他就無法在江湖立足。
然而,就在許泰山準備拼命的之際,坐在下方的白逸塵忽然站起身,高聲道:
“許泰山,別死不了要臉了,輸了就是輸了,還不趕緊滾下來?”
白逸塵的聲音似乎有種神奇力量,一開口就蓋過了所有聲音。
“哼,算你走運!”
許泰山身子微微一顫,瞪著陳陽冷哼一聲,隨即踉蹌著走下擂臺。
陳陽則一臉懵逼。
這算什么?
我贏了嗎?
工作人員也是個識趣的,拿著話筒上了舞臺,笑呵呵地宣布陳陽贏得拳賽。
下面再次變得喧鬧起來。
“不愧是隱秘宗門的弟子!”
“哈哈,老子回本了。”
“哎,又輸了。”
那幾個聽了白逸塵話的老哥在走了過來,其中一人對著白逸塵笑道:
“哈哈,還得感謝兄弟啊,不然這次可就輸慘了。”
“我也跟著大賺一筆。”
“走,兄弟,一起喝酒。”
白逸塵原本還滿面笑容,覺得自已平息了一場爭端,聽到幾位老哥的話,臉色立馬黑了下去。
吳涌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老白,你該不會真的押了許泰山五十萬吧?”
“呵呵……”
白逸塵一想到自已輸了五十萬,頓時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這時,陳陽恰好走過來,奇怪道:“什么五十萬?”
“我……”
白逸塵笑得更難看了。